夏虫语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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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些可爱的老师们

    可惜所有的好日子终归有个尽头。初中的课业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原来还有主次之分的课业在此时似乎不起说明作用：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课程多达九门！ 
    当时的小学教育还没有普及英语，我们是等到初中才第一次接触这门鸟语。以前只在电视上听人家说过，现在却要咿咿呀呀地从一个个音标开始学起，课堂上不免有些混乱起来，班上简直就是在唱戏，哄笑声不绝于耳，互相指责着对方发音的怪异。 
    教英语的是一中年女士，和蔼可亲，爱岗敬业，教诲谆谆，孜孜不倦。因此，我很大一部分英文基础就是从那个时候打下的，后来高中时候英语越学越烂，几乎都是在吃老本，现在想来不由大汗，幸亏当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让我中考时顺利过关，不用加入留级那丢人的队伍。 
    学英语最大的困难在于无法正确发音和记住那么多长长的单词。尽管我天资一般，好歹勤勉好学，为求上进，硬是在单词表各个单词后来追加了一大堆独创的注释。这些注释不是用于解释单词的意义，而是用汉语别字来代替国际音标对发音的标识。我想，可能很多同龄人在初涉英语之时，想必也用过与我相同的妙招。一次在家做作业的时候，叔叔翻开我英语书看到密密麻麻的“天书”，突然扑哧一笑，然后大力夸赞到他当年学习英语的法门传承自我们这一代仍然不减当年，对我的学习态度的认识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别字虽能记录该词读音的基本面貌，无奈中西发音相差甚远，汉字再多，英文发音始终还是不能跟汉语发音相提并论，总会存在各式各样的偏差。我在自创的注释下长期研习的英语口语可谓不堪入耳。某日，英语老师点我名叫我朗诵课文，我肃然起立，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呀。我屏息数秒，平静心绪，开始发出类似Rap类似说唱的声音……老师忍住笑意，话间意味深长： 
    “嗯，还得好好练，坐下。” 
    不过我还是辜负老师厚望了，长时间得不到系统规范的口语训练，升学只考听、读、写、译，唯独不考口头表达，便没有了改进的动力。看来，英语表达能力也只有等到我将来准备考雅思的时候才能得到提升了，至今依然抱憾。 
    那时候我的功课，当属地理成绩最好。也许这是来自从小就对大自然的热爱吧。起初教授地理的是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梳着长长的马尾辫，讲起课一甩一甩的，煞似好看，加上模样长得水灵清秀，声音温婉甜美，爱屋及乌，上她的课，特别认真，成绩当然也冲在班级前列。有一次，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我得了班级唯一一个九十分以上的高分，被小老师隆重地表扬了一通。心里那个甜呀，是多少花花绿绿的人民币都买不来的。后来，地理老师换了，是个男老师，讲课虽然也没有说明可挑剔的，可是就是觉得没有小女老师讲得好，成绩也大不如前，一路下来，到我高二会考，成绩勉强挨过六十，爬过了会考及格线。我想，这种情况对于当时正值青春期的我是可以理解的。小女老师的美好印象，也许从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我对于异性的萌动，只是对于爱是那么得迷蒙而看不真切。 
    初中时候，我是班上的化学课代表，可想而知，我的化学成绩也非常好。如果不是化学成绩好，那至少也是在化学老师眼中表现最好的孩子。化学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姓赭，姓氏很难写，也很难读，为此，他在班上解释了好多遍。化学很奇妙，就像魔术一样，对此我深深着迷。俗话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此话不假，正是由于我对化学的兴趣，造就了我在化学科目上的优异成绩。每次不论是家庭作业还是实验报告，总是我写得最认真最全面。我还记得有次老师要我们观察蜡烛，我在那天作业本上对蜡烛的描述从化学成分，化学式，理化性质，氧化反应情况，燃烧现象，用途等事无巨细地全部写了上去，甚至蜡烛燃烧时火焰上方会看到前方景物浮动，疑似“不明物质”都有记录。果然，次日老师便在课堂上对我进行了表扬。对于蜡烛燃烧时火焰上方会看到前方景物浮动这一细节，老师说是由于外焰温度影响了周围空气密度导致光线折射不均，属于物理现象，其实不用记入化学实验报告。不过，老师话锋一转，对于我的这种观察入微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我在化学、物理学上的学习就是在这样一种鼓励声中日益加深，成绩更是一马当先，为我在后来的提前批录取考试中甩开追赶者取得好名次贡献不小。 
    我对生物老师的印象也很深，这不得不归功于她那扑红的脸蛋。教我们生物的是一位高挑，文雅，端庄，漂亮的女老师。当我如此连用四个美好的词语回想她时，没有丝毫爱慕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似乎听她的课，总能联想起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她在讲台上走动时不似舞步胜似舞步的姿态，还有那娟秀单薄的好看板书。在那样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青春期躁动的我，仿佛对天下所有的漂亮女老师都心生好感，春心荡漾，伴随而来的还有学业上的精进。幸亏对老师的好感只是停留于这样的层面，没有引发那个年代遭遇严重舆论压力的师生恋，还成了学习的重要前进力，也不失为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