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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珊博客之同学聚会 - [特别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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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属夜猫一族的我,在网上突然收到李帆的通知:明日168****,来否?
当即决定,
去。
越往毕业走,越觉得惶恐。
总想着每次的聚,也许都会是最后一次。
2月13日。
老总请所有公司全体员工用餐。
吃完饭随便丢了个借口给我实习部门的经理,也不管他信与不信,抓起包包就匆匆奔赴现场。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
这时才开始紧张起来。
168……
整个学生时代,留在心理的只有两个班级。
一个97,一个168。
97是个光圈,一直暖在心头,是圆满的。
168,却是块烙印,刻在那里,又痛,又舍不得抚平。
不熟悉去的****的路,多费周折才到目的地。
路上怎般想象,也不如现实来得骤然。
一踏进屋内,只觉脑海“砰”地一般如烟花四散,满眼的繁华锦缀,应接不暇。
刹那就慌乱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笑着仓促地打了个未对准任何人的招呼,也不知看在旁人眼里何其勉强,逃逸似的又走出房中。
未想过有这么多人,也未想过有这么多几年未见的面孔。
拉着杨均流细细问来,将每个人名再重复一遍。
说来惭愧,本就毫无记心之人,便将房中有些人的全名给忘了。
他一笑,记得绰号就好,还叫什么全名。
想想也是,自己也就笑了。
然后端了杯茶又走进房内。
在门口的时候杨敢给我手中塞了两块东西,仔细看来,竟是两块德芙巧克力。
顿时又笑然,感觉像是小孩进屋时,大人塞了几块糖粒过来。
以此警示:好好玩,别给我调皮捣蛋。
进屋之后,这才开始慢慢端详每个人。
熟悉又似有些陌生的面孔,一一滤过。
似是有水纹漾过心底,缓缓的,微而无声。
然后坐在一旁,看他们打牌,玩游戏,不知该如何融入。
几年了,自己的性子有些变了。
不过静静看着,也是好的。
时不时一声爆笑传来,随之便是众人的起哄,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好像,什么都未改变。
只是看着这一切的自己,心里有什么改变了。
进屋时,给我视觉最大冲击的,当属傲霜那一头黄色的小卷发。
接着便是陈佳,时尚而女人的穿着。
笑自己不长见识,大家都已成年,几乎是一脚踏入社会之人,我却还用中学时的印象去套锢每个人,实属自身之错。
何况自己,不也这般改变了?
陈佳在旁得意洋洋地和傲霜说着自己发现的衣服新式穿法,在得到傲霜一句一看就是言不由衷的“我好崇拜你啊”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越发显得臭屁,也不管我和傲霜在旁笑得几乎颤抖。
真的没有变,改变的只是外表而已。
看起来是衣着光鲜变得成人了,心里还是留在学生时代的模样。
她和傲霜玩得极好,两人性格也确实相似。
都是有时看似显得沉稳,却又总是带给人意外的豪爽和调皮感觉的女子。
后来他们便叫上我一起玩游戏――天黑请闭眼。
结果才开始玩,便被杀了。
被怀疑的杀手要为自己辩护。
每次赵荣滔滔不绝为自己辩解时,我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力。因为每次很认真的听他说,到头来却依然混沌不清,不明一言。看看旁人,与我同样脸色,顿时笑岔,了然于心。
这个被冯老板用“大山一样的男孩”,确实依然带着那股纯朴的气质。
游戏时左手边坐的小元,还是一样的瘦,连容貌都似毫无改变一般。
坐在她旁边,有种心平如水的沉静。
没想到张铁意会来,很想和她多聊几句。明明是货真价实的南方女子,却有着北方女子所持有的豪爽和干脆。
可惜大家都忙于游戏,到静下来后她却又要走了。
终是错过,有些可惜。
龙歌也依然如常,看见她,便总想起那些小家碧玉温婉柔仪的女子,声音缓柔清脆。
张帆说得上几乎是毫无变化,永远一张娃娃脸,只是头发长长了,柔顺的披在肩上,一副十足小女孩的模样。
饼干,有多久没见了?自己也不记得。
他是在那间房内继猴子之后显得最为耍宝的样子,但每次对视到那双眼,又觉得那里面有种伤痛。
去的时候,狗熊,连蓉,佳姐和朱婧杨正打牌打得火热,除了他们四人,另一间房内还摆着一桌。
婧杨自不用讲,一直为我班最活跃的积极分子,几乎从未见过一个女子,似是时时刻刻都蕴含着无穷的活力。她穿梭起来,我们就变成了各大行星,只见太阳在眼前晃动。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我端着碗走进房内,见她一人在那里静静的吃,随口便和她聊了起来,这才发现,活泼如同玩童的她,眉间已有一丝沉稳之气。
是啊,我们皆成长了,任何人都一样。
狗熊刚进去的时候一眼并未认出。脸上依然是一副不谙世事的纯净之气,连蓉也未改变多少,看起来和在踏出168时并无差异,依然一副纯真透明的性子。
佳姐划了淡妆,眉目间女人味十足。
我看着她心里在琢磨,自己哪个时候才会磨炼得有这种味道?
另一牌桌坐着李帆,周玄,胡鼎和猩猩。因不在一间房内,又不好打扰,也就没怎么聊。
地点是在杨敢家,他要尽地主之谊自是不得空闲。
其实他进168之际,我却正好出来。
后来也不知怎般认识了,但不曾深交。
其他熟悉他的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厚实沉稳。
游戏散了后,便坐在椅上看他们打扑克。
也不知为何,学别的都很快,独独对牌类毫无办法,无论是扑克还是麻将。
到现在,也只会玩让别人鄙夷的“比大小”和“拖板车”。如此一来,愿意陪我玩的人是少之又少,不大声嘲笑已属积德。
傲霜问我玩不玩“跑得快”,我说“跑得快”就是“拖板车”么?引来的却是一阵哄笑。
打牌的时候和王亮随意聊了几句,问他西部支教的事,哪知道和自己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心中有些惘然。
不过他人倒也未变什么,眸色黑亮,只是神色里多了点男子气概。
看不懂他们的牌,便和坐一旁的阳忠聊了起来。
我和他算是同学多年了,从97一直到168。
确不知为何,我俩好像也不曾深交过。
他是个我看不懂的人。
只是无可否认,和他静静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有吸引女孩的味道。
庆幸的是,自己对此免疫。
然后不可避免地谈起了各自的个人问题。
问到我朋友时,我说是上海的。
猴子连忙跳起来指着我直嚷嚷:你这个学期还没朋友呢!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我骂他:你又不是我妈,管我那么多。
他顿时哑口无言,像吃了黄莲一般,有苦不能言。
我笑了一阵后,才说我女朋友是上海的。
反正他们问的是朋友,又没说是男朋友,那我朋友众多,有男有女,这样回答也不算错啊。
我说,如果我真要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介意对方是男是女的。
在我看来,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无分男女。
这话不假,说得很真。
张帆连连摇头,说她还接受不了。
我倒笑了,至少到现在自己喜欢过的,暗恋过的,都是男生。
所以,应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后来地主来了,长胖了不少。
开玩笑说要他减肥。
但其实若身体健康,这些并不重要。
闲谈玩乐间,便到了晚餐时间。
我随意夹了点菜,坐在另一间房内吃着的时候,张帆捧着碗,夹着一根小菜匆匆奔过来对我说:“快去夹小菜,那里已被围攻,去晚了就没了!”
样子可爱至极,恨不能在那脸上咬上一口。
吃饭的时候,我对她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看起来还是小小的。”
她反倒说我没变。
我开玩笑说:“你没发现我变得比较有女人味了么?”
她却笑了:“你看起来只是表面上变得女孩了,但行为举止却还是和那时一样。”
我摇头,也笑了:“不是,我是真的变了。”
真的,自己是真的变了。
记得自己初中时激烈叛逆,高中活跃风发,到现在性子却是淡了,虽非淡于止水,却也相差无几。
杨敢拿了一瓶红酒出来,我要了一小杯。
有些人真的是多年不见了。
想每个人都敬一敬,但自己还没那酒量,就和猴子地主碰了一下杯。
毕竟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觞……
放酒杯的时候,突然头被人从后摸了一下。
心里一颤。
那人从身边走过,竟是李帆。
嗯,不知者无罪……
不过看着他背影还是有些恨恨的――仗着自己身高优势!
吃饭的时候,自己懒得去那“围城”中挤着夹菜,便老是进攻猴子的碗。他夹了什么,我再从他碗里夹到自己碗里。如此几番,导致他一看到我就把碗举得高高的……亏我和他同完168还同了四年大学。
算了,怪我自己看错眼,实乃交友不慎。
不过想想,确实是自己欺负他的时间比较多……
因为欺负他,比较好玩嘛…… 一_一‖
吃完饭各捧一杯茶开始闲聊。猩猩被傲霜她们堵着追问露宝的事。
我笑着看他一脸无辜,既不落井下石也不雪中送炭。
当目及到李帆手拿一根烟站在那里,心中一痛。
印象中,他似是烟不离手了。
从来在我眼中,抽烟的男子,只是单纯地糟蹋身体而已。
看多了因一个人的生死病老而让身边的人牵肠挂肚的事情,只觉得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比健康与快乐更重要的东西了。
烟瘾本就是极难戒掉的,而引发的肝肺病例也甚多。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日后哪一天会出现什么状况,因此今日能珍惜一点便是一点。
何况他现在正是迎接人生新章最重要的时刻,自是应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坐到餐厅里的椅子坐下,看柜上的茶杯中热气慢慢腾起,竟觉得有些朦胧。
我只是喝了两小杯红酒,还不至醉人,只是自己是极容易上脸的人,双颊有些泛红。
但看着那腾腾上升的茶杯中的热气,竟觉得有些迷醉了。
杨均流走过来,告诉我要是回去的话就要动身了。
晚上我是要走的。
看表,竟已快七点了,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回头看每个人,每张脸都是如此熟悉又有些陌生。
女生笑靥如花,男生也是爽朗明亮。
可是高中一别,大学四年。
四年中,谁又知道谁经历了哪些伤痛,谁又知道谁的那张脸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此刻每个人都笑言着,但谁又注意过谁的眼角多了一丝淡漠的细纹,谁在对着众人微笑时眼中那一秒的失神。
只是此刻聚在一起,那些便不需要了,只要对别人展露自己笑颜就够了。对别人,对自己亦如此。
这一刻,每个人都不需要别人来慰藉。
起身,和每个人打招呼。
一起走的有人,杨敢的爸爸开车送我们到车站。
所有人都出来相送。
我坐在车窗边和他们摇手道别。
此时一别,或许永不相见。
入门的灯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映了一地的黑影。
终是不再看,随车走了。
叔叔将我们分别送到各自要搭车的站台,然后我们也挥手告别。
坐在回车的路上,再也无心想其他事情。
其实自己是后悔的。
因为以前的性子,错过了太多。
明明舍不得,却始终不肯回去看一眼;明明念得紧,却宁愿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到现在才明白,喜欢的,你就让自己去喜欢,舍不得的,你就说出来。
对于168,便是因为当时的执扭,留下了伤痕。
若自己当时如婧杨一般坦诚,是否今日便不会这般光景?
坐上回家的车,看着窗外的灯一盏盏闪过,心也一点点的沉下。
也许在多年后,我们会分隔天涯。
甚至,会陌路相逢而对面不识。
可那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些曾经在心里开过的花,凋谢了,也永留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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